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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txt全文阅读

玲珑小书站2021-10-08 10:27:14

 第一章

  八月,丰城。

  

  阳光洒在沥青路面,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苍翠欲滴,巨大的树冠像是一柄又一柄的绿伞撑在头顶。

  但是相比于又闷又热的天气,这点阴凉远远不够。

  

  行走在路上的行人举着阳伞,一边用手作扇给自己扇着风,一边絮絮的抱怨这炎热的天气。

  

  不过这种炎热只会持续到傍晚。

  丰城临海,每到夕阳落山的时候,总会吹起一丝丝凉风,夹带着大海特有的腥咸味道,空气湿润,不冷不热。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老旧小区外面的青色石板路面。

  小区门口有一棵极大极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不少老人刚吃过晚饭,坐在树下摇着扇子聊天,看到这辆车过来纷纷举目望去。

  

  驾驶座的张孟岩稍稍侧头,“周先生,到了。”

  车窗缓缓降下,稀疏的树影照耀在周暮泽轮廓分明的脸上。周暮泽看了眼外面,打开车门,“走。”

  

  脚刚落地,一股热气席卷而上,周暮泽皱眉,整了整领带,大跨步往前走去。

  

  “哪栋楼?”

  皮鞋敲在青石板路面叮当响,周暮泽腿长步子大,张孟岩快走了几步跟上去,看了眼楼牌号,“78号。”

  周暮泽看过去,眉头皱的更深。

  

  张孟岩跟着周暮泽快十年了,周暮泽话不多,有时他的一个眼神张孟岩就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霍冕挺重视这个女儿的,生怕被别人发现,所以就把她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张孟岩解释道。

  

  这个小区已经建成四十几年了,楼体严重老化,单元门早已不知所踪,楼梯是水泥制成的,又矮又旧,进门的时候周暮泽还需要略略低头。

  

  一进去便能闻到一股霉味儿,楼梯旁边的扶手上的绿漆剥落大半,上面叠着一层灰土。

  

  周暮泽的皮鞋在一截楼梯前停了停,张孟岩立马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巾纸,弯下腰,垫着纸把周暮泽皮鞋前面的一个口香糖捡起来扔掉。

  

  洁癖谈不上,但是周暮泽十分爱干净,他最不能忍受地上有口香糖粘在鞋上。

  张孟岩依稀记得上一次去一个小城市的子公司开会,自己顶着大雪满城找周暮泽同款皮鞋的悲惨遭遇。

  

  “三楼,这家。”张孟岩指着三户中的一户说道。

  周暮泽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307。

  张孟岩伸手轻轻敲了敲,“有人吗?”

  

  **

  同一个小区,隔着一栋楼的另一条小路上。

  一个身形矮小的人儿抱着一个破布包,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她又矮又瘦,外面罩一个宽大的灰色外套,里面一件看不出颜色的背心,肚子那里破了个小洞,露出里面的一小截皮肤。

  她的头发短,发丝又硬,似乎刚刚洗过,全都竖在头顶,就跟爆炸了似的,随着她的脚步,那几撮头发一飞一飞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有老人看到了她,纷纷议论起来。

  “又出去找吃的吧。”

  “也是可怜的娃,她爸都好长时间没来了。”

  一个拿扇子的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头,摆了摆手,“这里啊,不大好用。”

  

  这老人话音刚落,一回头就愣在了那里。

  爆炸头的小姑娘就停在她身后,倒也没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竟一手扶着旁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一手脱了鞋,倒过来,使劲儿磕了磕。

  老人瞬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方才那话她听到了没有,这会儿其他人又都不说话了,小姑娘磕鞋磕的越大声,他们就越尴尬。

  

  那粒扎脚的沙子终于掉了出去,她穿好鞋,两手抱好怀里的包裹,继续低着头,炮弹似的往前走。

  几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扇子的老人先出声:“你看看,我就说吧,脑子不好使。”

  

  河边的凉风吹拂在脸上十分舒服,她坐在长椅上,小脚一晃一晃的,身子也跟着一晃一晃。

  河边的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过,她没有抬头,眼睛看着他们脚上漂亮的鞋子。

  

  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很香,有油味有面味,还有葱花的香味。

  等他们走过去,她缓缓抬起头。

  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些老人没说错,她的确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霍冕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来看她了。

  所以她必须出来找吃的。

  

  河道那边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这会儿有不少小吃推车出摊,生意很好,几乎每辆车前都有人站在那里排队等候。

  她坐在那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直直的走过去,过了马路,在商场前的台阶那里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下班高峰时段,人更多了,她站起身,混在人群中间,她长得矮,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

  她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前走,走在她前面的女人一手拿着手机发微信,一手夹着自己的包,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路一扭一扭的。

  

  她跟在高跟鞋后面,她快她就快,她慢她就也慢下来,一直到前面的路口,高跟鞋终于发完了微信,抬头等红灯,她则一个闪身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把手里的小刀装进自己的破包里,她看着自己手上精美小巧的钱包,掂了掂,满意的笑起来。

  **

  “没有人。”

  张孟岩回头看了看周暮泽,说,“霍冕给的地址就是这个,没有错。”

  周暮泽抱臂站在后面,没说话。

  张孟岩又敲了敲门,“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别害怕。”

  

  “去车里等吧。”

  张孟岩点了点头,“好。”

  

  霍冕跟周暮泽说起自己有一个女儿的时候,周暮泽一开始没有相信。

  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无论是谁说话,周暮泽的第一反应都不会相信。

  但是霍冕说的很诚恳,他说他一辈子在给别人打工,一辈子没捞到什么好,唯独这个女儿,虽然不是亲生,但是在他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都是她陪在他身边,所以他希望这次事情之后,周暮泽能帮他抚养这个女儿。

  

  不管是送进孤儿院也好,或者送她上学也罢,他说,只要挂了周暮泽的名头,他女儿就是安全的。

  他只要她安全。

  

  周暮泽最后答应了霍冕,霍冕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暮泽会这么轻易的同意。

  但是他跟了周暮泽这么久,这个人的心思他至今没有摸透,索性不想那么多,既然周暮泽答应了,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他就可以放心了。

  **

  她打开钱包,刚要查看里面的现金,自己身后突然一声:“哎?看!又是百花小区的那个傻子!她又出门了。”

  

  又是那几个背着书包刚刚放学的小学生,他们就像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瞪圆了眼睛跑到她跟前。

  “你跟这儿干嘛呢?”其中一个顽劣的小男孩儿一把揪住她怀里的包裹,狠狠往前一拽,她的身形和小学生差不多高,又瘦,被他拽的一个趔趄。

  

  她咬死了牙关不说话,低着头,被他们推过来推过去的。

  “我记得以前也不是哑巴啊,”男孩们笑起来,伸出小脏手摸摸她炸起来的头发,“不是还会‘嗷’‘嗷’的叫唤呢么?”

  小男孩学她的声音学得生动又夸张,引得其他人大笑起来。

  

  她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包裹,另一只手把手中的钱包往前一递,也不出声。

  “呀?”小男孩接过钱包,打开一看,“这么多钱!”

  其他小伙伴也凑过来,一个个的惊讶起来,“她身上肯定还有!”

  她猛地抬头,一面后退一面连连摆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咱们自己搜!”

  她被他们推倒在地,他们伸手去抢她怀里的包裹,她死死的揪着不放手,男孩们抢不到,动作越发粗鲁,扯衣服的扯衣服,拽头发的拽头发。

  渐渐地,“抢东西”的动作似乎变成了一种游戏,男孩们乐此不疲。

  

  “哎?看,我拽掉了一根头发。”

  “她的衣服都被我扯烂了。”

  

  他们放肆的大笑起来,她越挣扎他们越觉得好玩儿。

  

  “干嘛呢你们!”

  巷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喊,男孩们吓了一跳。

  

  张孟岩吼完抬头看了周暮泽一眼。

  他们在那站了好一会儿了,那些顽劣的男孩刚开始动手他们就看到了,张孟岩想要上前阻止,被周暮泽拦住了。

  他想看看这个小姑娘的反应。

  

  但是让周暮泽失望了,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反应。

  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都没有反抗,只是挣扎,只是自保,眼睛里面空空的,就好像欺负她的那些人都不存在一样。

  又好像是根本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们动手有些过分了,周暮泽才让张孟岩出声。

  

  有叮叮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了,走、走吧。”其中一个男孩扯了扯另一个男孩,说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听到了,她怕极了,手上的包裹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现在的小孩儿太欠揍了。”张孟岩看着那帮被吓跑了的小孩,回过头。

  

  视线里出现一双漂亮的皮鞋。

  她紧紧地盯着那鞋尖,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浑身都在发抖。

  

  周暮泽慢慢地蹲下来,静静的看着她,轻声嗤笑,“都不会反抗么?”

  夕阳光透过一旁的树木照射下来,映着他嘴角的浅笑,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周暮泽清淡开口,“你归我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冬至大如年,岁寒人团圆。

三九补一冬,来年无病痛。

这是我姥姥常说的,冬至开文,希望这个故事能温暖你的寒冬。

鞠躬感谢,看文愉快。


第 2 章


  第二章

  张孟岩打开车门,偏了偏头:“上车吧。”

  她站着没动。

  

  她抬起头来张孟岩才发现,其实她长得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像是两粒黑葡萄。

  “不会上?”张孟岩挑挑眉,想起来方才巷子里那几个小孩说她的话,她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周暮泽从那边上了车,歪头看着外面的小姑娘,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她看着周暮泽,“你们……”

  “你会说话啊?”张孟岩笑起来。

  她好不容易开了口,看了看张孟岩的表情,又闭上了。

  

  “我带你去见你爸爸,”周暮泽看着前方,“你快点上车。”

  张孟岩看到周暮泽的这种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周暮泽没有那么多耐心,现在这种样子正是耐心被耗光了的表现。

  

  她听到了“爸爸”这个词,眼神才终于有了变化,逐渐明亮了起来,期待的看着周暮泽。

  “嗯,快上去吧。”张孟岩顺水推舟。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迈开腿,用极奇怪的姿势确定自己不会撞到头,也不会被车门绊倒,最后坐在周暮泽身边,身子往后蹭了蹭,又紧了紧怀里的布包。

  

  驾驶座的张孟岩稍稍侧头,“周先生,直接回大宅吗?”

  周暮泽“嗯”了一声,“打电话叫红姨过来一趟。”

  

  红姨是周暮泽家的佣人,但是不在周暮泽家住,只是偶尔周暮泽叫的时候才会过来。

  周暮泽多疑,就连跟了他十几年的红姨他都不能完全相信。

  

  “是。”张孟岩点点头,专心开车。

  

  周暮泽转过头看身边的小姑娘——她整个人趴在车窗上,专心致志的盯着外面飞快略过的景色。

  “你没坐过车?”周暮泽问她。

  她回头,眼睛里面惊喜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不回答周暮泽也知道了答案。

  

  周暮泽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依然懵懂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周暮泽挑挑眉:“没有名字?”周暮泽扶额,轻轻笑起来,“果然是霍冕养大的。”

  

  不知道她是不明白他话的意思还是不想理他,没再看他,转过头去,继续跟只小狗儿似的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周家大宅,红姨已经等在家门口。

  “周先生,”红姨大约四十几岁,胖胖的,看上去人很好,看到周暮泽下车,她稍稍低头,叫了一声。

  周暮泽“嗯”了一声,张孟岩给周暮泽开了车门后,正要去给小姑娘开门,刚走到车前,车门“啪嗒”一声开了。

  

  她惊喜的看着车门。

  “行啊,会开车门了。”张孟岩笑道。

  她看了张孟岩一眼,没说话。

  眼神还有那么一点骄傲。

  

  “这就是霍冕的女儿?”红姨拉过小姑娘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通,笑眯眯的,“不错。”

  “先带她洗一洗,然后带到我书房。”周暮泽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解开自己西装的扣子。

  “哎,好。”红姨朝小姑娘一招手,“跟我过来。”

  

  这幢宅子是周暮泽自己挑的,装修也全都是周暮泽亲自经手,一共三层,考究的很,周暮泽喜欢古玩字画,注重细节,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值得观看品玩。

  她觉得从一楼上到二楼的浴室,自己的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洗澡会不会?”红姨走在台阶上,回头问她。

  她缓缓点了点头。

  红姨笑了笑,“你多大了?”

  “不、不知道……”

  红姨挑挑眉,“你会说话呀?过来,”红姨不等她回答,朝她招招手,她快走了几步跟上去,“浴室在这屋,你在这洗就行,把这身旧衣裳先脱了吧。”

  

  红姨伸手要解她的衣服,她往后退了一步。

  “想自己脱?”红姨说,“也行,有事儿喊我,叫我红姨就行。”

  她点了点头。

  

  浴室很大,墙壁上镶着白色的瓷砖,擦得很干净,入门处有一个大镜子,后面是一个白色的圆形浴缸,里面盛满温水。

  

  她锁了门,在门口站定,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把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脱了,镜子里面能看到她身上被那帮小学生打出来的伤痕,腿上有重重的一道淤青,她伸出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疼的直吸气。

  

  “我、不仅会说话,还、还会唱歌呢……”她没有收回手指,一会儿戳戳墙壁,一会儿戳戳柜子上的香薰沐浴露,嘴里小声的絮叨:“当山峰没、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流……”

  

  看了一圈儿,她在浴缸前面站定,试了试水温之后,小心翼翼的把脚探进去,水的浮力把她的小脚浮起来,她笑起来,突然跳起来,“砰”的一声整个人跳进浴缸,顿时水花四溅,就连她脱在浴缸外面的小拖鞋都泡在水里。

  她安静了一会儿,做贼似的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外面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无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洗完澡,整个人都香香的,确定她用过的沐浴露都放回原位了之后,她才湿漉漉的站起来,小狗儿似的甩了甩头发。

  红姨忘了给她拿换洗的衣裳,浴室里也没有浴巾给她披,就这么尴尬的对着镜子站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喊人。

  

  但是更尴尬的问题出现了。

  

  她皱眉想了一会儿,对着门缝儿,小小声的试探:“绿、绿姨?”

  没有人回应。

  

  “黑、姨?”声音稍稍大了一些。

  还是没有人。

  

  她放弃了,在浴室搜罗了一圈,只有几个毛巾,她又在柜子里找到几个夹子,她对着镜子把毛巾夹到一起,调整了一下角度,往身上一围。

  

  那些毛巾都不小,她体型又瘦,这么一围倒是严实。

  她把脚丫擦干,开门走出浴室。

  

  红姨在厨房里面忙碌,隐约听到有声音出来看,刚好看到身上裹着夹子毛巾,看上去湿漉漉的小人儿站在那里。

  

  红姨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穿成这样,快过来,我给你找衣服去,”

  她跟着红姨到了一件卧室,红姨在柜子里找了半天,“这只有我的衣服,你凑合着穿吧。”红姨拿出一件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有点大。”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红姨。

  红姨看明白了,说:“过来这屋换吧,我出去。”

  

  衣服确实是大,其他地方也就算了,领子那里尤其大,好好地一件圆领衣服,愣是叫她穿成了斜肩,左边肩膀穿上了,右边肩膀就会耷拉下去。

  她整了半天也没整好,红姨在外面问了一句,“好了么?”

  

  她索性也不管了,打开门,红姨看到她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干了一半炸起来的头发,“这是怎么弄的,顺不下去吗?”

  她学着红姨的样子胡鲁了一番,现在好了,头发不仅炸,而且乱。

  

  她以这副模样站在周暮泽书房门前的时候,周暮泽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怎么搞的?才拆完□□回来?”

  她低下头,没说话。

  周暮泽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轻笑起来,“过来吧。”

  

  她走过去,周暮泽随手一指沙发,“坐那。”

  她乖乖坐下。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去哪了?”周暮泽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叠。

  她摇了摇头。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说话,听到没有?”周暮泽这个人有一种气场,不怒自威,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挺怕他的,所以当周暮泽一字一顿的这么要求她的时候,她轻轻点了点头。

  

  “不、不知道。”她小声说。

  周暮泽满意的“嗯”了一声,“你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近期不会回来了,他托我照顾你,你就不用再想着见他了,听到了么?”

  也许是习惯,周暮泽每次命令她的时候,后面都会加一个“听到了么”或者“听到了没有”。

  她头低的更深,“我、我只是结巴。”

  “你说什么?”

  “我不、不聋,”她似乎在像周暮泽展示她的耐心,一点一点慢慢的跟周暮泽解释,“听、得到。”

  

  周暮泽不想理会她的脑回路,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讲究效率。

  “你在我这乖乖待着,这里我说了算,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周暮泽这才明白过来她方才的意思,笑起来,“你这小孩儿可一点都不傻哈?”

  

  她不说话,光低着头,整好的衣领又掉下来了,右边的肩膀露在外面,她伸手提了一下,左边的又掉了。

  于是,就又陷入到了这个恶性循环中。

  

  她可耐心极了,始终不急不躁,节奏拿捏得极稳。

  周暮泽算是明白了。

  上车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周暮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以从一进门开始,她的动作就始终慢慢悠悠的,似乎在用实际行动给周暮泽展示什么叫做“耐心”。

  

  周暮泽扶额,她整衣服整了好一会儿,周暮泽开口道:“你没有名字是吧?”

  她没反应过来,“嗯?”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周暮泽说:“小狼,你就叫霍小狼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

  周暮泽笑眯眯的:“不用谢。”



第 3 章


  第三章

  “霍小、狼,霍小狼……”

  从周暮泽的书房出来,她就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红姨在厨房忙碌,她在小沙发上坐稳,撇了撇嘴,“不、不好听。”

  

  那天晚上红姨做了一桌饭菜,平时红姨不在周家大宅,都是周暮泽自己做饭。

  周暮泽换了一身家居休闲服从书房出来,看到霍小狼小狗儿似的跟在红姨屁股后面,眼珠子都快掉到菜盘里了。

  

  红姨看到周暮泽出来,低低唤了一声,“周先生。”

  霍小狼这才回头看到周暮泽,周暮泽看着她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霍小狼伸出小手往自己跟前一放,“兜、兜着呢,掉不下、去。”

  

  周暮泽坐下来,朝霍小狼一招手,“过来吃饭。”

  霍小狼小跑了两步过去,头顶那几根毛一飞一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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