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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期【Fri. 师生心语】焗油膏

雁行蒙山2019-03-16 08:50:14

  “诶,家里的焗油膏是不是又没有了?”饭桌上母亲这样问父亲。“嗯?上个月不是刚染过吗?怎么这么快又要染了?”我有些困惑。父亲抓了抓额前的几撮白发,故作轻松地答道:“年纪大了,头发白的自然也快了。”
  我怔了怔,开始第一次仔细打量起父亲。父亲比母亲大了许多岁,所以看起来与明艳的母亲有些不搭,但他俩眉宇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还是羡煞旁人。不知不觉间,父亲的脸上已经爬上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双手也布满青筋,仿佛失去了力气。
  我有些难过——这还是我记忆中那个伟岸睿智的父亲吗?
  算起来,父亲也是人到中年才有了我。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宠溺我,反而对我的管教颇为严厉,甚至于有时候我会在挨训时一边抹眼泪一边恨恨地埋怨他的不近人情。记忆中的父亲从不心软,甚至可以说是铁面无私。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需要被“魔鬼训练”的学生,而不是他的女儿。
  回想起来,我当真是恨过他一段不短的时间。
  后来渐渐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但又因为青春期的叛逆,导致我跟父亲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起来,时不时还会因为一些琐事而爆发激烈的冲突。
  我暗笑他的思想老套迂腐,他则认为我的想法都是天方夜谭。最激烈的一次,我和他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中几乎从未有过言语交流,或许是因为那可笑的自尊让我从不肯低头向他承认我错了。
  那段时间,本就话不多的他愈发沉默,烟瘾也愈发大了起来,几乎我能看到他的时候,他都在抽烟。整个人仿佛在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也更加不苟言笑了。
  那天,我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彼此相对无言——那时的我们还未和好。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卧室,却又突然停下,定定地瞧着我,半晌才开了口:“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气跟你谈心,我只晓得要尽全力把最好的给你,不对,应该是把我认为好的都塞给你。这通常让你觉得我不尊重你的想法,但请你相信爸爸,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对你。”说完,他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我呆坐在电视荧幕投射出的微弱光辉里,任泪水肆意地淌了满脸——一半是愧疚,一半是自责,但这两样又怎么是簌簌的泪水所能冲刷掉的呢?
  于是乎,我才知道父亲是真的老了,由内而外的老了。他无力再与我抗争,也无力再用他的严厉确保我不会走歪路。原来父亲也会害怕啊,他怕我以后找不到好的工作,他怕我学坏,他真的很怕。
  从那时起,我才真正理解了父亲那细细密密收纳在心底的深情,他爱的那么深又那么真。当真是应了那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再看看眼前的父亲,他正在往我的碗里夹菜。曾经多少次我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埋怨他把我当成小孩。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他对我好的一种方式罢了,虽然很笨拙。
  我有些明白了,于是我拿起筷子往父亲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父亲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我,我笑笑,对他说:“爸爸,待会儿我陪你去买焗油膏吧!”
文/初三(5)班 林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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