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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江日报•副刊》2017年6月12日样报

重庆诗歌地图2019-02-10 14:05:29

一张地图,读懂重庆文学

恋上一朵花,爱上一座城    简明月

如果,我在垫江遇见你      徐卓林

为父亲染发                王纯

在我安静的时候(外一首)  周航

蓝花楹                    蔡惠玲

竹韵天成                  杜兵 


恋上一朵花,爱上一座城

简明月/文


城是一朵花,花美一座城。

恋上一朵花,爱上一座城。

离开垫江三年,相距一百余公里,依然时常魂牵梦萦。此生此世,这座牡丹之城,终究是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生命里。

七年前,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长途客运站,迎着湛蓝的高空,踏上了垫江的土地,开始了作为大学生村官的历程。在这里,将近四年之久的工作、生活,让我与它结下不解之缘。

驻村书记曾对我说,从今以后,垫江就是你的第二故乡,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无论你将来走到哪里,别忘了常回家看看。

肺腑之言,令独在异乡的我心生感动与感激。或许在那时起,垫江就以第二故乡的名义,深植于我的脑海,深刻了我的记忆,深入了我的一生。而且,它也将成为唯一。

世间人事,皆离不开一个“缘”字。人与人结缘,或许只是一个微笑、一句话。人与城结缘,则可能只为一物、一事。我与垫江结缘,缘起只是一朵花。

一朵倾国倾城之花。

它的名字叫牡丹。

如果说,在过去有人对我提起牡丹,我首先想到的是洛阳,那么,在遇见垫江之后,任谁提起牡丹,我首先想到的定是垫江。

我第一次与垫江相遇,早在2004年3月,中国重庆第五届垫江牡丹节开幕之时。那时,我的身份是一名市级媒体记者,应邀前往采访。那天的开幕式演出很精彩,名家名角登台献艺,其中还有“情歌王子”张信哲。观赏牡丹的行程安排在第二天,我于开幕式当晚因故返城,未能对心驰神往的牡丹一睹芳容。

牡丹花开有时,再见不知何日?一直以为,自己如匆匆过客,从此留下了一份遗憾。

未曾想,后来的我却在辗转周折中重至垫江。我做梦也未曾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会到离家一百余公里以外的牡丹故里工作!

这朵花,它终于还是把我吸引来了。

或许,我欠它的那一面,注定需要我以更多的时间来弥补、来偿还。

我对花之爱,仿佛与生俱来。垫江,以一朵花的名义,轻易俘获了我的爱,让我对它越了解,就越深爱。爱它老城的古旧纯朴,爱它新城的繁华现代,爱它河湖的碧水青柳,爱它石桥的精巧雅致,爱它街巷的市井百态,爱它满城的花样美食,爱它土地的广袤平坦,爱它四季的缤纷花开……

爱到常常忘记我本来自异地他乡。

后来才知道,垫江不止一朵花。除却牡丹,一样闻名的还有樱花、李花、荷花、油菜花。可我只单恋一朵花,一朵牡丹花。

一面之欠,心心念念。我去明月山里寻它,去牡丹源寻它。漫漫长长的路,曲曲折折的塆,我混迹于众多慕名踏访者中,顶着春日的艳阳流着满头的汗,终于在高高的山脊与它相见。

不!我寻见的不是一朵花。那是牡丹的海洋,铺天盖地袭入眼帘!漫山遍野,红的、白的、粉的、黑的、紫的……各色各样的牡丹错落有致,竞芳争妍,铺开了群山的锦衣霞帔,山顶亭阁高耸,仿佛美人峨冠,微风过去,裙裾荡漾,摇曳生姿。

瞬间明白,何谓诗情,何谓画意,何谓国色天香,何谓倾国倾城。

一切尽在眼前。百闻不如一见。

这山,润养了一朵花;这花,丰美了一座城。

如果说这座城原本小家碧玉,一朵牡丹,则使它成为了大家闺秀,赋予了它高贵优雅、气度不凡。牡丹,丰富了城市的内涵,润泽了城市的文化。垫江文人墨客笔下的牡丹,一样花开,却是百千变幻。因为钟情,因为喜爱。

一朵花开,满城精彩。

一朵花开,四海宾朋纷至沓来。

这个春天,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的念想,我匆匆回了一趟垫江。重逢当年驻村的领导和同事,如重返故里般亲切。举目四望,依旧熟悉的街巷,变了些许模样。旧城换了新颜,新城在不断扩张,当年的乡间小路,如今成了康庄大道,当年的农家田地,已是满目新楼林立。

当年还在建设中的牡丹湖,如今春水荡漾,倒映远山,如梦似幻。沿湖缓步而行,或小桥回廊,或花间小径,或亭台楼阁,抬头有盛放的桃花、樱花满目,低眉有娇艳的牡丹、杂花入眸,别有一番惬意上心头。

信步出游,前往城外的两岸樱花谷。虽人迹寥寥,却风景独好。沿盘山道路徒步而行,樱花已谢,枝头青果累累,几排李花依旧笑春风,路旁的山茶花、桃花也开得分外夺目。山上有柔漪浅漾之翠湖,有飞檐翘角之庙宇,有秀颀高耸之古柏,每行一段路,处处逢惊喜。

我们在柏树下的石凳坐下小憩。听他们聊天拉家常,久已不闻的乡音,依旧如此悦耳。我只是微笑,忘了表达。

我从来不知道,在这城市之中,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处美好。

或许,还有更多的美好,只是我从未踏访,从不知道。若非日程匆忙,我真希望能够多停留一些,再久一些。

在暮色中挥手告别,我踏上返城的高铁。转身之际,远远的望见我当年驻村的地方,那里如今已是飞速发展的社区,昔日的农田修出了长安大道,高楼拔地而起,似远,若近,既熟悉,又陌生……

城市的灯光渐渐隐约,隐约成一朵惊艳的牡丹,绚丽地开在眼际。



如果,我在垫江遇见你

徐卓林/文


时间仿佛有了加速度,不觉来垫江这座小城已经8个月了,依然还记得初来这里的那份喜悦和兴奋。平时就喜欢用文字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作为一个外地人好像又没有资格来记载垫江。可是谁让我热爱文字,又对垫江有一种亲近之情呢?更何况,此后我就要驻扎垫江,我的第二家乡当然要好好赞美。

单位将南门口的旧房子收拾出来,供像我一样的外地人居住。我住在二楼,楼下就是繁华的商业街,吃喝玩乐一条龙。早上大概5点的时候,楼下就有环卫工人打扫卫生,我没有看见他们劳碌的身影,却听到了打扫的声音。下楼去上班,能看见垃圾池干干净净,和前一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形成强烈对比。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向下看,人们行色匆匆,小孩子背着书包去汲取知识,成年人为生计奔波。不禁慨叹,垫江人民真的是勤劳的典范啊!南门口是熙熙攘攘的,楼下的音乐,人们的交谈声从早上持续到晚上10点,而楼下的街道又比较狭窄,让人自然联想到北京的胡同文化。

 来垫江一定要去吃豆花饭。刚看到和听到“豆花饭”这个名字时,就已经激起我去看看的好奇心和品尝其味道的欲望。第一次在同事带领下去吃的时候并不感冒,这不就是北方的豆腐脑吗?加点佐料,来碗米饭就组成一顿饭。在北方待了二十几年,口味还是和南方有差异的,不光豆花饭,对小面也是如此。好奇心作祟,就去问度娘,原来豆花沥干定型是豆腐脑,再干点定型就是豆腐,也算是涨了见识。豆花饭是垫江的特色小吃,时间调理了我的味觉,现在我竟然渐渐喜欢上了豆花饭,特别是厨师们精心调制的佐料,将豆花的鲜嫩可口发挥得淋漓尽致,用这里的话说就是:太安逸了,下饭。别怪豆花饭躲得太深,也许你寻寻觅觅的那碗豆花饭就藏在垫江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你用心寻找,它就出现在你的眼前,舌尖上的美味需要时间寻找。

我对吃的要求并不算太高,但是对居住环境的要求还是相当苛刻的。每逢到一个城市,我不会在乎这里有多么的繁华,也不会对建筑的高度过多的关心,我想要的只是新鲜的空气,美丽的自然,善良的人们。山清水秀、花香鸟语就够了。显然垫江是达标的,我最喜欢的那条街是桂西大道,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宽敞,还有它的干净,尤其是雨后这条街分外美丽,漫步在街道上,用手机拍摄下附近的这山、这树、这人。3月份的时候追着花期,一个人驱车前往沙坪观赏向往已久的油菜花,身为北方人确实没有怎么见过油菜花,至少在我所在的区域没有。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油菜花,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我将油菜花田的每一条小路都走遍了,沿途听着可爱的蜜蜂和潜伏的青蛙的叫声,放空自己,与它们融为一体。那片油菜花田不知道是不是这座小城最大的,但是是我贴近的第一片油菜花田,对我来说已然意义非凡。后来又去五洞欣赏了雪白的李子花,太平国色天姿的山水牡丹,满目绚烂,让我倾心。在日落月上的岁月轮回里,这山水间的牡丹可能见证了垫江这座千年古县的历史钩沉吧。有时也默默惊讶于一座小城竟然奢侈的拥有这么多美好的自然风光,我还需要也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探索这未知的美丽。

这里的语言是整个重庆的缩影吧。“不行”说成“不得行”,“要得”表达的是“好的”的意思,“阿姨”唤作“嬢嬢”,“爸爸”叫作“老汉儿”,“吓一跳”竟然是“黑一跳”……很多词初次听不知所言何物,就比如“老汉儿”这个词,在老家表达的是“丈夫”,来这里却差了辈分,让我倍感不适应,还闹出了笑话。在重庆培训学习时,彭水的同学直言她老汉儿,我问了一句“你结婚了?”现在都清晰记得她笑到直不起腰的场景。嬢嬢们嗓门比较大,原因是这里的语言调子是向上抬的,去年初到时在一家小饭店吃饭,老板娘说话声音大,我乖乖的吃着碗里的饭,头都没敢抬,真的是黑了一跳。后来慢慢习惯了,她们的大嗓门源于她们的热情和骨子里的火辣。

垫江还有很多故事等待我去发掘。如果我在垫江遇见你,邂逅你,我会将你定格在我的笔记里,这一段段记录会组成垫江独有的生动故事,描绘出一幅幅属于这里的宏图。



为父亲染发

王纯/文


父亲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个子很高,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尤其是一头浓密的头发,硬而直,总让我想到书中写到鲁迅先生的头发,“一根根精神抖擞地直竖着”。那头乌黑的头发,让父亲显得更加英俊。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父亲开始有白发了。先是两鬓有几根,随着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额头的白发也冒了出来。这几年,父亲头上的白发更多了,一眼望去,满头花白。

我劝父亲:“爸,把你的头发染染吧,瞧都白成啥样了!”父亲呵呵一笑:“人老了头发都要白嘛。染它做什么,白就白吧!”“您脸上的皱纹还不太深,染了头发,至少显年轻十岁。”

小妹也撺掇父亲染头发,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父亲一直宠她,也听她的话。小妹爱和父亲开玩笑,她撒着娇说:“老爸,您年轻的时候多帅。现在呢,满头白发,我都不好意思跟您一起出门了。把头发染了吧!”父亲横竖不肯去理发店染发,怕别人笑话。最后,他同意了让我们买染发剂,在家里染头发。

我把染发剂买回来,准备给父亲染发。父亲肩上围着一块布,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我看到父亲认真的样子,不由笑了:“爸,不用那么紧张。”说着,我用毛刷蘸着调好的染发剂开始给父亲染发。仔细看父亲的头发,才发现,原来白得比我看到的还要多。满头的白发,在阳光下似乎有些刺眼,我的眼里忽的有了泪水。这些白发,都是什么时候白的?

鬓角的这些白得最早,是因为我上初中时叛逆不听话白的吗?记得那时父亲对着我长吁短叹,给我讲道理,让我不要晚自习的时候去看电影了,好好学习,争取做个有出息的人。后来,父亲的苦口婆心终于让我悔悟。头顶的这些白发,是因为妹妹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而白的吗?妹妹是80后,赶上毕业后不包分配,父亲跑断了腿,帮她张罗工作的事。还有脑后的这些,父亲自己都没看到过,是因为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操心白的吗?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多年里,为我们撑起了一方晴空,而他自己却日渐老去……所有的往事,都在这些白发里。我的手有些颤抖,强忍住眼泪。

从小到大,我很少和父亲亲近,好像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父亲。父亲也不习惯我为他染发,总是有些拘束,不停地问:“好了没有?”我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细致,把父亲的每一根白发都染过。

终于染好了,父亲洗净头发后,站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颇有些感慨地说:“看上去还真年轻了不少呢!”小妹在一旁笑着说:“老爸,您又恢复青春了,真帅!”父亲听了美滋滋的。

我懂了,父亲也怕老,也不喜欢白发。那么,我们做儿女的,就要好好生活,少让父亲操点心,这样就能让他少生出些白发来。



在我安静的时候(外一首)

周航/文


在我安静的时候

也在唱着一支残缺的歌

一如踩着通向未来的泥泞

眼光却遗落在以前的路途

做着在世上应该做的一切

赶走驱之不尽的饥饿

报答一度饱暖的躯壳


生活给了我痛苦和欢乐

分别成为白天和黑夜的歌

这需要一生的时间去唱和

或者还有另一种选择

睁开眼睛它们出现

闭上眼睛它们错过



聚散之间


风,无形中的凄厉

云,相拥而泣

太阳和月亮

永久的分离

给人的,都是光明

越来越散的是田野的生机

房屋在城市里集结

所有的江河

大海是永恒的目的地

世上所有的树叶

都抱得紧紧

越走越远的依然是人心

都散落成满天眨眼的

遥相疑惑的星星



蓝花楹

蔡惠玲/文


似东海的披肩

似南天的纱裙

此时的你站在阳光里或立在星光下

除了浅蓝就是深蓝


一抬头就拥有整个夏天的自信

一睁眼便走进一帘幽梦


在雨润风行时晕染开来

生动的水墨画绵延千里

故土的浓淡调理着乡愁的气血

每年的这个季节

叫蓝花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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